&esp;&esp;什么亲亲抱抱摸摸头之类的，如果只是因为怜悯，那性质就变得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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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卫清漪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那什么，这是在大街上。”
&esp;&esp;“今夜的月色好漂亮。”
&esp;&esp;人太多，怕失散开，卫清漪下意识牢牢地攥着他。
&esp;&esp;河水在几步外静静流淌，水面浮着盏河灯，暖黄的光晕随波摇荡，像是散落的星子跌进了河流中。
&esp;&esp;裴映雪反握住她的手，指尖依然稳稳交缠在一起。
&esp;&esp;青面獠牙的恶鬼相，因为做得拙劣，看着反而并不怎么恐怖，双眼处的孔洞露出她含着雀跃的一双杏眸，眼珠剔透如琉璃，在灯火下熠熠生光。
&esp;&esp;枫林镇中间蜿蜒着一条小河，潺潺湲湲，水流比溪大不了多少，但却是镇上人视为明珠的所在。
&esp;&esp;她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那根糖画，顺手把竹签折断，塞进纸袋角落里，然后丝滑且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哇，你看那个摊子，那些面具看起来好有意思。”
&esp;&esp;所以举到一半的手被他轻轻握住，顺势滑入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态。
&esp;&esp;就像她也没有意识到，她思索时的表情，掩饰什么的时候微颤的睫毛，稍微鼓起来的脸颊，其实都很明显。
&esp;&esp;思来想去，卫清漪觉得不要把自己的安慰表现得过于明显，太刻意了不好，反而会容易适得其反。
&esp;&esp;“那就去看看。”
&esp;&esp;她已经感觉到有好奇的镇民在看他们了，加上刚才在戏台边那一茬，他们两个人几乎成了人潮中醒目的焦点。
&esp;&esp;卫清漪一呆：“你、你干嘛？”
&esp;&esp;但她常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演技并没有脑海里想象的那么好。
&esp;&esp;裴映雪面色丝毫不露端倪，唇角却微微上扬，他看着她莹洁的侧脸，目光没有落在她所指的摊子上。
&esp;&esp;木工有点糙，颜色也上得奔放浓烈，但组合在一起，反而有种粗犷的美感。
&esp;&esp;这个小摊卖的都是木质的面具，刻成各种表情和模样，再漆上花花绿绿的颜色。
&esp;&esp;“也不是……”她抓住他的手腕，匆匆付过钱买下面具，小声说，“我们往外去一点。”
&esp;&esp;他总是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格外直白。
&esp;&esp;长街上行人聚集，他们往人潮的反方向走去，和向戏台中心去的人不断擦肩而过，像两尾逆着水流而行的鱼。
&esp;&esp;他自然而然，不假思索地俯下身，隔着彩漆木质，在面具上轻吻了一下。
&esp;&esp;裴映雪轻声道：“所以，不可以亲吗？”
&esp;&esp;她抱着双膝，仰头望向夜空，那轮明月圆满得不可思议，清辉洒落，给万物都笼上了一层柔软的纱。
&esp;&esp;卫清漪看了一圈，居然觉得都还不错，最后从里面挑了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兴奋地戴着给他看：“吓不吓人？”
&esp;&esp;她煞有其事地蹦跶了两步，还特意举起手，做了一个往前抓的姿势，模仿活尸的样子，可惜指甲没涂黑，估计少了点气势。
&esp;&esp;“好吧，你现在记得了，下次不许再骗我吃酸，我的牙都要咬不动糖了。”
&esp;&esp;哪怕隔着面具，他的发丝依然拂过她下半张脸，淡香幽幽，如花雨落上肩头。
&esp;&esp;裴映雪拢住她的手，低头端详那张面具。
&esp;&esp;她牵着他往前走，偶然碰得他手腕上的红绳摇晃，银铃铛不住作响，一声又一声，叮铃铃，像藏不住的心跳。
&esp;&esp;卫清漪从储物袋里随手掏出了两件外衫，在茸茸的草地上铺开，把那些吃食和零碎物件摆在旁边，然后和裴映雪一起坐在上面。
&esp;&esp;可能因为大部分卖给孩童或者青年男女，面具大多做得很夸张，要么是怒目圆睁的神灵，要么是凶神恶煞的鬼怪。
&esp;&esp;裴映雪的声音含笑：“你不是说，在内心想要亲近的时候，应该表现得主动一点么？我刚才看着你，就很想亲你。”
&esp;&esp;灯火照夜，天心月圆。
&esp;&esp;到入夜的时分，河岸两旁已经聚了不少人，灯火星星点点浮在夜色里，远远近近传来饮酒谈笑的声音，融进潺潺水音中，显得热闹又平和。
应该安慰他还是应该安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