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裁忐忑不安被他看着,好一会才试探着开口:“我……我是不是很丑?”
&esp;&esp;瞧他这张乌鸦嘴。
&esp;&esp;连雪河:“咳。”
&esp;&esp;“你是不是嫌我丑?!”殷裁没有听到斩钉截铁的“不!丑!很!英!俊!”,立刻将询问变成质问,眼神直勾勾盯着连雪河,“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受伤身上还有血,你就嫌弃我丑。”
&esp;&esp;连雪河:“唔。”
&esp;&esp;连雪河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伸手捏住殷裁的下巴,想强行将他的脸掰过来。
&esp;&esp;殷裁:“不。”
&esp;&esp;想到这里,殷裁暗暗恨了起来,一时阴鸷还没弥漫心中,自卑就火急火燎冲了上头,他咬了咬牙,又开始拔河,硬生生移开脸,不让连雪河看到这副丑样子。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刚说完,就见殷裁那张俊脸像是一尊瓷器骤然开裂,从额间到右下颌直直裂开一道缝隙。
&esp;&esp;连雪河见他油盐不进,眼眸一沉:“殷再去,给我转回来。”
&esp;&esp;殷裁给他回想:“‘双修虽然能治伤病,却不至于让我慷慨到拿眼睛去换’,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esp;&esp;殷裁:“不……”
&esp;&esp;殷裁不动,用下巴和他拔河。
&esp;&esp;连雪河道:“我已传讯给阿敛,让他给你瞧瞧。”
&esp;&esp;殷裁:“……”
&esp;&esp;连雪河嗤笑:“胡言乱语,我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之人吗?”
&esp;&esp;明明已修至九重境巅峰,圣人飞升、温群恕受伤,他便是当之无愧的三界第一人,如今却像一只即
&esp;&esp;连雪河陷入了思考,问二条:“我说过这话吗?”
&esp;&esp;殷裁立刻回头:“伤到你了?……唔。”
&esp;&esp;连雪河准确无误捏住他的下颌不让他扭头,视线上下打量了下殷裁的脸,嗯,虽然非人感强了点,但底子还在。
&esp;&esp;殷裁:“……”
&esp;&esp;「清浊胎」再快也得好几年才能重新养出,难道他要一直保持这副鬼样子吗?
&esp;&esp;当年殷裁只有一团黑雾时各种变各种东西来恶心他,后来那黏糊糊的本源黑液也黏过他,如今还是个人形已算是上天眷顾了。
&esp;“还有我进不来的地方吗?”连雪河眉眼带着笑睨来,“受了伤也不和我说,一个人在这儿捣鼓什么呢?怎么,怕我嫌弃你?这脸也没破相啊。”
&esp;&esp;殷裁高大身形微微一僵,察觉到连雪河语调中的怒意,不想让他看却又担心人走,天人交战一会,还是扭过头来。
&esp;&esp;后来他收拾干净了,假魂一见了他就扑过来,嘴里嚷嚷着“可以可以”。
&esp;&esp;可见连雪河是个纯颜控。
&esp;&esp;殷裁才不信他。
&esp;&esp;连雪河:“……”
&esp;&esp;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连雪河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什么?”
&esp;&esp;殷裁幽怨地看他。
&esp;&esp;连雪河淡淡道:“怕什么,你什么熊样我没见过?”
&esp;&esp;殷裁感知到不对,立刻抬手捂住半张脸躲开他的视线,哑声道:“你出去,我用真元修补一下就能恢复如初。”
&esp;&esp;殷裁之前还很自信,觉得单靠这张脸也能吸引连雪河,如今可倒好,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身体还在逐渐崩坏。
&esp;&esp;本来连雪河和他结为道侣之事已经有了一绺曙光,如今却败在一张脸上。
&esp;&esp;殷裁不语。
&esp;&esp;连雪河又是一巴掌。
&esp;&esp;连雪河:“?”
&esp;&esp;二条正在写任务结算报告,一心二用道:【说过啊,就是陶消把他抓来让你采补双修时你说的,一个字不差。殷裁记忆可以啊。】
&esp;&esp;虽然现在嘴上说着不嫌弃,但真当他的壳子碎完了,成为一弹黑乎乎的黏稠黑液,连雪河定会被丑得扭头就跑。
&esp;&esp;“随口说的,当不得真。”连雪河就当无事发生,指腹轻轻抚摸殷裁脸上的裂痕,漫不经心道,“你变成什么样都好看,我不嫌丑。”
&esp;&esp;连雪河手一滑:“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