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温韬身边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
赵姨娘没有动。
门外赵姨娘的喧扰渐渐远去，终归于无声。
“你说什么？”
赵姨娘柳眉倒竖，抬手便要推开挡在门前的仆从。
“姨娘留步，城主有令——”
无人应答。
守门仆从却再次横身挡住去路，随即抬眼，冷冷看向她身后的丫鬟。
她像是没听明白似的，愣了片刻，旋即越过几人，朝紧闭的书房门扬声唤道：
可是……
世人只道他新登城主、前程无量，却不知这位年轻的城主，青年丧偶、英武不凡，向来不乏红袖添香。往日
唯有管家渐渐觉出了些不对。
“姨娘请回吧。”
老爷已经整整两个月不曾踏足后院，小姐却三天两头往书房里来，有时一待便是大半日。
赵姨娘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赵姨娘不死心，又往前走了一步。
……
到底是城主唯一的女儿，自幼捧在掌心里长大，多疼爱几分也是应当。
众人倒也不觉得稀奇。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若只是父女亲近，自然算不得什么。
“老爷有令，今日不见旁人。”
反倒是小姐，往书房来得愈发勤了。
这一日，赵姨娘终于忍不住了。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老爷？”
赵姨娘脚步一顿。
那仆从却纹丝不动，只垂首行了一礼，语气冷淡：
这……
谁料才到书房门前，便被守在外头的仆从拦了下来。
如今，好不容易被她逮住机会了！
“姨娘请回吧。”
近来月湖城一带暴雨不断，一连十余日都不见放晴，就连落月湖的水位也跟着涨了不少。听府里的人说，城外几处地势低洼的农田已经被淹，附近几个村子也遭了灾。温韬作为城主自是忙得不可开交，偶尔回来也多是在书房中。
“你们几个反了不成？也不睁眼瞧瞧我是谁，竟敢拦我的路！”
那丫鬟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赵姨娘的衣袖。
“往后书房，除了小姐之外，任何人一概不得擅入。”
“老爷！老爷，是我呀！”
温玉瑶偷偷抬眼看他。
两个月来，温韬谁的院子都不曾去过。几个姨娘起初还能按捺得住，时间一久，私底下难免议论纷纷，都想知道老爷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了。
“还愣着做什么？”
自此之后，二人便一直维系着这份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私契，晨昏相伴，暗中成了彼此的羁绊。
……
“城主的话听不明白么？送姨娘回去！”
谁知仆从竟再次横身一步，将书房门挡得严严实实。
“姨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水分开又合拢，朦胧而幽暗。若此刻有下人经过，根本看不见水底的少女的身影，唯见新任城主健硕的身躯立于波光之中，腰身一次次沉腰向前、奋力顶入，在粼粼水光之下，划出一道又一道充满力量与占有之意的弧度。
……
帘幕低垂，一室静谧。
温玉瑶懒懒倚在软榻上，背靠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长发如流云般散落在肩头，悠自喘息。方才一番缠绵，余温未散，她垂眸不语，只听他从容自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指尖，仿佛门外那番争执，于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汤盅，又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家捻了捻胡须，眉头渐渐蹙起。
是不是未免太亲近了些？
她仗着自己得宠多年，又听闻温韬连日都在书房处理事务，便特意亲手炖了一盅滋补汤药，精心梳妆一番，带着贴身丫鬟款款而来。
而比管家更先坐不住的，自然是温韬后院的女人。
往日里，老爷虽不算沉溺女色，却也偶尔会去几位姨娘房中歇息。可自山庄归来，转眼已有两月，他竟再未踏足后院一步。
“媚儿来看您了！”
府中下人只知，自山庄赏月归来，城主便忽然搁置了为玉瑶小姐择婿联姻的所有事宜，待她更是比从前宠溺百倍、有求必应。
书房之内，一片寂静。
“小姐，可是在里面？”
仆从神色不变，只又重复了一遍：
说着，她便要越过那人。
“我不过是进去给老爷送碗汤，说上两句话便走。”
有时一待，便是大半日。
温泉池本就闷热，又经彻夜纠缠，最终，温玉瑶在水温、情潮与缺氧的三重眩晕之中，彻底脱力，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