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铎不明所以的移开相框上的脚,这才明白慕容清话里的意思,那相框里装的正是慕容耀的照片而且是仅剩的一张。
慕容清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顷刻即逝。
“你说什么?”
他住的房间虽不算大,却足以遮风避雨;吃的穿的虽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也足够温饱。
的外套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单手将领口的领带拽松了些,随即将手插进西裤口袋,倒是显得有些羁傲不逊。
慕容铎愤怒地指着慕容清的鼻子,胳膊气到颤抖,“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让我下不来台,你是想让你爹我的生日变祭日是吧!”
其他的照片在慕容耀死后,都被姚菁发疯似的烧掉了。
这些年来,他也偶尔会梦到他们一家四口还在z国的时候,他跟弟弟慕容哲也曾经短暂的拥有过那份父爱
慕容清的语气如此云淡风轻,让慕容铎愈发生气,他怒不可遏地拿起架子上的相框,径直朝慕容清砸了过去。
慕容泽听着他一句句的指责,半句也不敢反驳,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掉,无声地滴落在地毯上。
慕容清并未闪躲,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不过对于练过自由搏击的他来说,这点力度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知道慕容铎亏欠的人很多,但独独不欠他什么。
慕容清站在门前目送着救护车驶离,仿佛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每个房间都被她翻的一片狼藉,
醒来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脚也不听使唤,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还需要专人陪护,基本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她要趁着这大好的契机,赶紧回老宅捞点值钱的东西。
慕容清扯着慕容泽的胳膊,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我慕容铎别的不敢说,从小到大缺你一口饭了吗?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养条狗!”
输掉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后,姚菁也无心恋战,赶紧借口要去医院照顾慕容铎离开了牌局。
慕容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刚才他想帮忙挡下相框却没来得及。
哪怕慕容铎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才留他在这个家里。
“您怎么会这么想呢爸,我这么做本意是想弥补上次犯下的错误,帮您解决谣言四起的局面。”
“我说,您的‘宝贝儿子’正被您踩在脚底下呢。”
在外人眼里,他们还维持着夫妻的名义,哪怕大家都明里暗里听说过不少关于他们之间的八卦传闻。
慕容铎入院后便卧床不起,他因为怒火攻心加上长期酗酒成性导致了严重的中风。
“你也是念大学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任人摆布,丢人现眼!”
偏爱就是偏爱,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哪怕那人早已不在人世。
公司内部经过一番动荡后,很快稳定了局面。
这次回去,她刻意将车停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趁着管家跟佣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溜上了楼。
姚菁在跟几个富家太太打牌的时候,在她们口中得知了慕容铎住院的消息。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急救车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佣人跟救护人员着急忙慌的将慕容铎送上救护车。
“你不要脸,我还要!”
这个时间佣人们刚好收拾完房间,房门都开着通风并没有上锁,她轻易的就进了慕容铎的卧室,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慕容铎见状赶紧追上前去,“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砰’的一声,架子上摆放的花瓶四分五裂的散落一地。
听着几个人虚伪的安慰和挂怀,她假装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心里却幸灾乐祸,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番。
老天真是开了眼了。
医生对此也无能无力,只能建议保守治疗。
慕容清的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看的让他心头一凉。
“你!!!”他狰狞的捂住传来刺痛的心脏,无力地瘫倒在地板上,用尽仅剩的力气拿起相框,宝贝似的擦拭着上面的脚印,丝毫不顾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会划伤手指。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你爹我没那么蠢!”
“爸,您好像踩着您的宝贝儿子了。”
他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被蹭上些许灰尘的白色衬衫,“您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明明是您自己拿公司的项目当筹码下的命令,说叫我无论如何也要出现,我按您的要求做了,您怎么还是不满意呢。”
她每日过着奢靡淫逸的生活,又染上了毒瘾,手中的积蓄早就被挥霍一空。
突然慕容铎调转矛头,“还有你!你还真听话啊,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慕容清在几个大股东的鼎力支持下,成功掌控大权。
从小到大,他的生母姚菁一次都没管过他,而慕容铎虽说没正眼瞧过他,却也没将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