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我现在过?去。”
赵星宇的经纪公司在一栋老式的五层写字楼里,没有电梯。谢时昀爬上去的时候,楼道?里挤满了公司的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下午电台的事。看到谢时昀黑着脸走过?来,所有人瞬间噤声,默默往两边退开,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推开时墨家的院门,就看见时墨正坐在堂屋的灯下看书。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连平日?里的凌厉都柔和了不少。
“你从?小到大做事从?不考虑后果。”谢时昀讽刺道?,“你小时候你爸妈给你擦屁股,长?大了,还找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快三十了,已经是个成年男人,做事之前得想想后果。”
赵星宇低头沉默不语。
“赵星宇!”谢时昀怒叱一声,“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个公众人物!你身后有公司,有团队,有几十万喜欢你的歌迷!你一句话,毁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前途,还有时墨的名声!”
谢时昀捧着温热的搪瓷碗,看着时墨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暖呼呼的。
办公室里,赵星宇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他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哭泣。
“跑着进来的,忘了。”谢时昀笑了笑,换了鞋走进来。
“你来干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语气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经纪人王哥迎上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谢总,您可来了。我劝了他一下午,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就是不听啊,真?不是我没拦……”
“我说的是实话!”赵星宇猛地站起来,仰着头瞪着他,眼?睛通红,“我就是喜欢时墨,喜欢了六年!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又没打?算破坏你们的婚姻!”
谢时昀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来问问你,你在电台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过?脑子??”
谢时昀没理他,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时墨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姜茶:“刚煮好?的,趁热喝了驱寒。我妈下午送了饺子?过?来,猪肉白菜和韭菜三鲜的,我给你煮。”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眼?睛亮若星辰:“我知道?,保证不给你丢人。”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赵星宇猛地抬头,“我没被曲解!我说的都是实话!”
“就算是假的,结婚证也是真?的!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们有法律保护!”谢时昀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滔天的怒意,“赵星宇,我告诉你,别拿你的无知?当深情。你的喜欢,除了给她带来麻烦和骂名,什么都给不了她。你以为你是谁?你连签那份婚前协议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说喜欢她?”
谢时昀换了身家居服,
“我没想那么多,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闷闷地传来一句:“公司。”
谢时昀回到胡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西边的天空露出一线金光。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赵星宇的心里。
他看着赵星宇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我会动?用所有关系,彻底封杀你。从?今往后,华夏的音乐圈,不会再有你赵星宇的立足之地。你可以试试,我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谢时昀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雨幕里。
赵星宇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脸冲着窗外。雨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也模糊了他的侧脸。
谢时昀松开他的衣领,后退一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明天上午,去电台再做一次专访。就说你昨天的话被记者恶意曲解了,你和嫂子?关系很好?,非常尊重她,希望媒体不要过?度解读。”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处理完了?”她放下书,抬头看他,注意到他头发?湿了大半,发?梢还滴着水,不由得蹙了蹙眉,“怎么不打?伞?”
谢时昀撑伞将时墨送进屋里后,回到了车上,拨了赵星宇的电话,声音冰冷道?:“你在哪?”
“你凭什么?”谢时昀冷笑一声,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前一扯,“就凭她现在是我谢时昀的妻子?,是你法律上的嫂子?!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这种话,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坐着吧。”时墨按住他的肩膀,把姜茶塞进他手里,“你今天跑了一天了,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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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梗着脖子?不服输:“时墨嫁给你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根本就不爱你!你们就是假结婚!”